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终于意识到,今日这事已经不是她与辉发那拉令仪之间的一点小矛盾了!
嫡子受惊病重!
皇后嫡子,皇上最看重的二阿哥,差点死在马场。
这是要有人掉脑袋的。
弘历直起身。
“传朕旨意。”
李玉立刻躬身应答。
“嗻。”
“高氏禁足永寿宫,夺协理六宫之权。永寿宫上下,全部审问。”
高凌薇霍然抬头。
“皇上!”
弘历的声音,依旧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若二阿哥有半分闪失……”
他停顿片刻。
四周宫人全都伏低身子,连呼吸都屏住。
弘历眼底杀意不遮不掩。
“朕要你陪葬。”
高凌薇瘫倒在地。
她知道,她已经完了,高家,恐怕也要被连累。
高凌薇被拖下去时,忽然挣扎起来,尖声呼喊。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嫉妒她,臣妾没想害二阿哥!”
弘历脚步未停。
高凌薇又喊:“辉发那拉令仪呢?她为什么不在?她若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留在长春宫!”
这话一出,弘历脚步终于停住。
他侧过脸,没有再看高凌薇。
“带走。”
侍卫堵住高凌薇的嘴,将人拖远。
青石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弘历站在门前,眉头压得很低,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令仪不在吗?
难道是身子不舒服?
不对,她素来最疼永琏。
又最是看重富察云舒这个姐姐。
按她的性子,哪怕身子不适,此时,也该在里头坐镇。
怎么会不在呢?
弘历掀袍入内,里头药气浓得呛人,太医跪了一地。
富察云舒坐在床边,手紧紧握着永琏的小手,眼泪一颗颗砸在被面上。
帐子半垂,透过缝隙,能看见永琏苍白的小脸。
往日里活泼得叫人有时候恨不得揍一顿的孩子,此刻双眼紧闭,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弘历眼底划过一丝痛色。
随后,他抬头扫视了一圈,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向旁边的宫女。
“宸贵妃呢?”
宫女头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