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李玉,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
弘历到了门口,脚步微顿。
高凌薇发髻微乱,半边脸还肿着,瞧着狼狈不堪。
一见弘历,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慌,紧接着立刻膝行两步。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臣妾只是听闻二阿哥去马场,担心宸贵妃照料不周,才请皇后娘娘一同过去。是宸贵妃胡乱扣帽子,臣妾绝没有害二阿哥之心啊!”
弘历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像结了冰。
“你好大的胆子,到现在,还敢攀咬他人,是真的以为,朕不会要你的命吗?”
高凌薇心底瞬间凉透,猛地僵在原地,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只余下彻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慌,眼泪瞬间涌出来了。
“臣妾怎么敢害二阿哥?臣妾从小父亲按大家闺秀教养,臣妾知道宫规!二阿哥是皇后嫡子,是皇上看重的阿哥,臣妾便是再糊涂,也不敢拿高家满门去赌!”
弘历明显不相信,他冷笑一声。
“高斌?”
他一步步走下石阶。
“你还有胆子跟朕提你父亲?”
高凌薇被他逼得往后缩。
“朕问你,你做出这等恶事的时候,想过若是二阿哥有闪失,你拿什么赔吗?高家的九族吗?”
高凌薇脸色惨白。
她怕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敢算计辉发那拉氏,敢算计一场惊吓,却没想过永琏会昏厥不醒。
“臣妾真的没有啊!”
她心中只觉冤枉极了。
她只想让皇后怨辉发那拉令仪,只想让她出丑。
她真的没想要害嫡子。
忽然,她想起什么,连忙道:“臣妾可以证明!臣妾确实一时糊涂,安排人吹了哨子,只不过是想吓宸贵妃一跳而已!”
“可是,她说的什么马场的草料,根本不是臣妾换的啊!分明是辉发那拉令仪,借着这个机会,要故意栽赃陷害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