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闻言,奇怪地打量了他片刻,摇了摇头,心底暗自失笑。
男人的想法真是奇怪,血缘亲情,岂是更改玉碟就能轻易隔断的?
她实在不懂,他今日为何这般急切,非要让她抱养旁人的孩子。
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金氏生得美艳,这几年弘历频频留宿其宫中,才有了接连生育。
“陛下多虑了,臣妾并非善妒之人。金氏生育有功,平日里安分守己,陛下大可让她将两个皇子养在身边,臣妾不会不满,也不会嫉妒。”
弘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涌上浓浓的失落,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从不是这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却又无力咽下。
这么多年了,每每他以为两人心意相通、情意渐浓时,令仪总能这般轻描淡写地给他一击,让他清晰地明白,自己始终走不进她的心底。
他强压下心底的酸涩,扯出一抹淡笑,故作随意地开口:“既如此,那就好,朕今晚便去看看金氏,她身怀龙裔,也该多照料。”
令仪甚至没抬头,随口笑着点头应下,甚至还叮嘱他好生照料孕中妃嫔。
弘历垂眸,死死掩住眸底的失落,再没多说一字,缓缓站起身,步履沉重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