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让他知道知道分寸。
念及此,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攥住令仪的手。
“对了,金氏如今已有六个月身孕,太医诊脉,断定又是个阿哥,朕打算等孩子降生,便抱到你名下抚养,你觉得如何?”
他心中早已盘算过,后宫高位妃嫔寥寥,贵妃仅有高氏和令仪,妃位更是空悬,金氏接连诞育皇子,按理应晋封妃位,可他偏偏犹豫了。
一个育有两子的妃嫔,位份过高,难免滋生野心,日后恐成祸患。
再者,他与令仪成婚多年,始终未曾再有亲生骨肉,或许是两人缘分浅薄,终究没有子女福分。
他年纪比令仪大上几岁,亲阿玛更是五十出头便早逝,也不敢笃定自己能庇护她一辈子,若能给她养一个自幼亲近的皇子,将来她在这深宫之中,也能有个实打实的依靠。
令仪不假思索,瞬间抽回手,继续做手里的衣服,语气平静却坚定。
“陛下,臣妾有永琏便足够了,他虽非臣妾亲生,可这些年臣妾待他视若己出,早已与亲儿无异。至于旁人的孩子,臣妾做不到这般全心相待。”
弘历闻言一怔,心底反倒泛起几分难言的复杂,这后宫之中,也只有令仪,敢在他面前这般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换做旁的妃嫔,即便心中不愿,也定会装出贤惠大度的模样,说着满口逢迎的话。
他压下心绪,苦口婆心劝道:“朕知晓你的想法,可这宫里的规矩人情,你也该都明白。膝下有亲生养的皇子,奴才们不敢轻慢,王公大臣也会高看你一眼,你的地位才能彻底稳固。
“日后朕若有不测,这孩子也是你的依仗。永琏如今虽孝顺,可他终究不是你一人的儿子,将来世事难料,谁又能说得准呢?”
令仪闻言,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眸光骤然一冷,抬眼凉凉瞥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打算封永琏为太子吗?他可是您唯一的嫡子,又向来聪慧懂事。”
弘历板下脸:“慎言!永琏尚且年幼,再者皇阿玛早已定下不再立太子的规矩,断不可轻易提及。”
实际上,他心底藏着私心,总觉得自己与令仪还年轻,说不定日后还能有亲生骨肉,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早早定下储君。
见令仪眉眼间满是对永琏的维护,弘历又放缓了语气,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