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富察云舒往前一步,语气坚定。
“爷,令仪妹妹虽是圣旨册封的侧福晋,可内廷宴向有定规。今次高格格是皇上特旨恩准入席,恩旨优先,名额已满。若再带令仪妹妹,便是逾制,御史必参,反倒害了她。”
他就知道!富察云舒果然是善妒!
果然是看令仪不顺眼!
不过是想让令仪跟着进宫赴宴,她便立刻跳出来反对,这般容不下人,也配做他的嫡福晋?
弘历刚要开口,就见富察云舒觑了他一眼,继续道:“不如颁金节那天,让辉发那拉府里来个人看望侧福晋,也算弥补一二。”
弘历冷笑,让人家来看笑话吗?
还是看他如何苛待了自己辛苦求回来的女人吗?
他刚想反驳,就听富察云舒继续开口。
“如此,也可稍稍缓解一二,侧福晋的思亲之情。”
弘历闻言一愣,“她,心中,竟然是思念家人的吗?”
卿卿心中,难道不是,全然装着他一人,每日见到他去,就满心的欢喜吗?
富察云舒愣了愣,扯出一抹笑。
“当然,女子在家中长这么大,一朝出嫁,哪有舍得亲人的?”
弘历沉默了半晌,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颁金节那天,因着王爷和福晋都离府了,这府里就侧福晋最大了。
令仪一想到要见家人,激动地跑去后院与前院交界处等待,下人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平常人家,也没有才出嫁这么几天,就让家里人上门的道理。
这王爷都能同意,可见侧福晋的恩宠之盛了,谁敢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去挑刺呢?
才刚过辰时,令仪远远就看见,有一群人从侧门进来了。
额娘和嫂子在前面,阿玛是外男,在门口就停住了。
讷尔布大力朝她挥了挥手,生怕宝贝女儿看不见他也来了。
他身后还有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子,身形有些熟悉,令仪以为是大哥,也没多想。
额娘郎佳氏远远见了她,就丢下一堆下人,快步过来,几乎要小跑起来。
令仪心头一热,快步上前,一手紧紧攥住郎佳氏微凉的手,另一手挽住身旁大嫂的胳膊,领着二人进了自己的偏院。
待跨进院门,她便吩咐屋里的丫鬟婆子尽数退下,只留云珠伺候。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声响,屋里只剩她们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