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翻身下马,抬脚迈进正院,顺口说了句,“天寒,怎的不在屋里等”,便径直越过富察云舒,进了屋。
富察云舒脸上的期盼僵了一瞬,随即又挂上温顺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亲自伸手替他解下肩头的玄色貂裘,递到侍女手中。
“外头风大,爷喝杯茶暖着。”
弘历嗯了一声,径直走到暖阁的罗汉床上坐下。
不一会,小厨房就将他爱吃的菜备好,端了上来。
糟熘鱼片、葱爆羊肉、奶酥卷,还有一盅温热的黄酒,全是按着他的口味精心烹制。
富察云舒亲手布菜,将鱼肉仔细挑去刺,盛到他面前的白瓷碗里,一举一动都透着对他的熟稔与在意。
弘历慢条斯理地吃着,全程未发一言。
富察云舒立在他身侧,垂着眸,身姿端得笔直,等他用完膳、漱了口,才轻声问:“爷今日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
弘历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富察氏,你是本王的嫡福晋,是宝亲王府的主母。你可知道,主母之道,首在贤惠,在大度,在能容人。”
富察云舒握着帕子的手骤然收紧,她抬眼看向弘历,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酸涩。
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纳新人了吗?
所以这才特意来敲打她?
富察云舒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委屈顺着喉咙往上冒,可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显露,只屈膝福身,声音恭顺。
“爷说的是。了,妾身是王府主母,容人、贤惠,本就是妾身的本分,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弘历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清楚这些女人背地里的心思,哪个不是满腹心机?
可富察云舒既然在他面前应下了,最起码,在许多事情上,便不敢不这样做了。
“再过几日便是颁金节,按规矩,你随本王进宫赴宴。”
弘历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淡。
“高大人近日立了大功,皇上特旨开恩,许高氏一同入宫。”
富察云舒心中一紧,连忙应道:“妾身知晓了,回头便让人去给高格格备上入宫的服饰,一应事宜都按规矩办妥。”
弘历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不止高氏。本王想让令仪,也一同入宫。”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富察云舒脸上的温顺与酸涩瞬间褪去。
她抬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