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兴就好,爷再给你添一对羊脂玉耳坠、一匣江南进贡的螺钿梳具,还有那套苏绣的缠枝莲纹帐幔,也一并给你换了。”
身后的李玉垂着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忍不住在心里咂舌。
王爷今日实在是大方得紧,这些物件可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普通货色,皆是内务府精心打造的珍品,寻常侧福晋屋子里,能有一两件,已是了不得的恩宠了!
令仪听了听没什么超出规制的了,便行礼谢过。
管他抽什么风,既然王爷乐意当散财童子,自己也没有不收的道理。
接着,她便开开心心地转身指挥着下人,将自己原有的摆设一一挪开,又重新布置了案几。
弘历在一旁看着,见她将那原本摆得规整的摆设拆了重摆,甚至把他先前让人摆好的瓷瓶换了位置,抬手想要阻止,半晌又默默放下手。
他勾起嘴角,半点不恼,看着令仪认真摆弄的模样,心里反而愈发笃定了。
这世上,哪有女子不嫉妒吃醋呢?
令仪这般好哄,定是心中明白,他这个王爷的一片心意,比那劳什子的位份,要珍贵得多了!
之后的日子里,弘历几乎日日都宿在侧福晋院里,流水似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进去。
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的——疏桐居这位,分明已经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了。
唯有西月轩,又摔碎了一屋子的瓷瓶玉器。
直到颁金节前一天晚上,弘历终于离开疏桐居,去了福晋院里。
朔风卷着碎雪,打在宝亲王府的朱红宫墙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弘历的仪仗刚拐过抄手游廊,远远便望见正院门口立着一道纤瘦的身影。
富察云舒一身素白的狐裘,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乌发仅用一支赤金点翠簪绾着。
她在寒风里站了许久,鬓角的碎发已被冻得微微发僵。
女子抬眼望见来人,眼底盛着毫不掩饰的期盼与欢喜,像一株在寒夜里翘首待归的白梅。
弘历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那抹身影,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习以为常。
他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府里的妻妾,哪个不是这般,顶着寒风冻得手脚冰凉,也要在门口等上大半个时辰,只为博他一句温言、一个眼神。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女人们最擅长的做戏,是刻意为之的讨好与算计。
哪有他的卿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