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色衰而爱驰,她嫁人后,难道就要一直装出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去讨好那些要么草包一个,要么肥头大耳的臭男人吗?
令仪听着这话就不顺耳,心下更生气了。
讷尔布轻咳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令仪咬着嘴唇没说话,总不能说,早就给自己相中了一个俊俏又落魄的汉军旗书生吧!
过了好一会,她才赌气道:“我就不能中选吗?”
真要她嫁给那些看着就恶心的男人,还不如拼一把入宫做个娘娘呢,反正老皇帝也没几年好活了!
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令仪被盯得别开了脸,耳根有点红,但嘴上却很是硬气:“怎么?我哪里比别人差了?”
讷尔布先是一愣,继而和额郎佳氏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脸上竟不约而同地浮起了笑。
“以咱们家如今的情况,宗室正妻高攀不上,可到底也是正经八旗勋贵,不会被指去做无名无份的妾室,到了最后一轮,十有八九会撂牌子。”
“我的儿!”
郎佳氏握住她的手,语气都变了,“你要是真能选上,那前程可就不可限量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
看着额娘骤然亮起来的眼睛,令仪脖子又缩了回去,低头搅着茶碗里的碎末。
“你们不也说了嘛,哪会那么容易选上呢?”
令仪回房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夜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云珠跟在后面,替她解了外衫,又端来热水泡脚。
令仪坐在窗前的炕桌边,没碰那盆水,也没说话。
手指不停地拨弄着,桌上那只小小的玉环。
“格格?”
云珠试探着喊了一声,“水该凉了。”
令仪没理她。
“格格要歇了吗?奴婢去铺床——”
令仪还是没说话。
云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只见自家主子正对着窗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碎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保佑我顺利落选……保佑沈知行此次科考一定要高中……一定要中……最好中状元……中了状元就来提亲……”
云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踌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凑到令仪耳边。
“格格,文昌帝君的庙在东边。您拜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