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破涕为笑,顺势搂住讷尔布的胳膊摇了摇:“我就知道阿玛最疼我了。”
讷尔布无奈地摇了摇头,眉眼却已经弯了,显然对女儿的撒娇很是受用。
他年近半百,才得了这个宝贝疙瘩,不疼她又能疼谁呢!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倒是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郎佳氏看着女儿,虽然满眼宠溺,但还是忍不住轻声叮嘱。
“令仪啊,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由着你乱跑了,算算日子,选秀的旨意就快下来了,你这性子可得收一收。”
令仪闻言,脸色瞬间挂了起来。
她知道,满洲八旗女子,未经阅选都不得私自嫁娶,总之,自己也是避不过这茬的。
令仪烦闷地皱眉,拿筷子戳了戳米饭。
“选秀就选呗,反正,总不会把我选进宫做娘娘!”
郎佳氏轻拍女儿一下,“满嘴胡话”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讷尔布开口。
“你姑母在京里打听着呢”
他开口声音轻柔,像是怕惹得女儿更不高兴了。
“选秀落选之后,她就替你物色一门好亲事,她在京中相熟的人家不少——”
“姑母?”
令仪放下茶碗,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姑父是个什么德行,整个家族心知肚明。
喝酒、赌钱、养外室,样样不落。
姑母生了三个孩子,靠着娘家接济,撑了十几年,如今不到四十,两鬓都白了。
“我才不要过姑母那样的日子。”
令仪扯着嗓子喊了出来,简直把一旁的老阿玛和额娘都给吓了一跳。
郎佳氏张了张嘴:“你姑母…过得其实也不差的,最起码孩子们前程都好——”
“额娘!”
令仪瞪圆了眼睛,看着母亲,“你总不能要我也像姑母那样,为了孩子得前程,牺牲自己一辈子吧?”
“你——”
郎佳氏被女儿噎住了,不是,她是这个意思吗?
讷尔布皱着眉没吭声。
辉发那拉家如今这个光景,能挑的余地实在有限。
郎佳氏缓了口气,换了个方向。
“咱家令仪生得这么好看,女婿哪能像你姑父那样混账?你姑母那也是运气不好——”
“那要是我运气也不好呢?”
高嫁高嫁!
就她家现在的情况,她一旦高嫁,能嫁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