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顿了顿,杀气腾腾地说出最后四个字。
“欺!君!罔!上!”
“索额图,你实乃本朝第一罪人,便是朕今日将你千刀万剐于此,也不算冤了你。”
索额图浑身颤抖着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金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砖面上,洇出细小的深色印子。
皇上,皇上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臣……臣有罪。”
他的声音在发抖,牙关都在打架,但还是拼命把后半句挤了出来。
“但太子……太子都不知情啊,皇上——”
“朕当然知道。”
康熙轻笑出声,眼中翻涌着暗色。
“朕当然知道太子不知情,难道朕还不如你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说着,他蹲下身。
与跪趴在地的索额图视线相对。
一个低头,含笑温和。
一个抬头,满眼恐惧。
“所以朕只是提醒你。”
他按住索额图的肩膀。
力道并不重,索额图却差一点,就连跪都跪不住了!
“管好你自己,少插手宫里的事。”
索额图膝盖跪得发麻,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地压着。
康熙的目光落在索额图身上,突然带上了一点说不清的怜悯。
“毕竟,太子再大逆不道,也还是朕的儿子。”
“可你索额图……”
秋光忽然从他背后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逆光里,脸上的表情再也看不真切。
“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掉脑袋吗?”
索额图的身子彻底软了。
他额头磕下去,闷响一声。
金砖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皇上!臣万死不敢!”
他已经顾不上陷害钮祜禄氏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要活着从这间殿里走出去。
“臣是冤枉的——”
索额图嗓子已经哑透了,每个字仿佛都费尽全力。
“臣往日当差确有不当之举,但臣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大逆之事!请皇上明查啊!”
索额图简直要哭了,他实在是想不通。
皇帝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他害的皇后,半点不怀疑别人呢?
虽说他确实有过那个心思,但那不是被太子否了,后来,也还没来得及嘛!
康熙满眼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