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体谅朕。”
皇帝语气忽然变了,温和得不像话。
“有人要害朕的妻儿,朕怎能不生气?”
他微微凑近了一些问他。
“你说,是不是?”
索额图连连应是,点头如捣蒜。
康熙这才满意地走回御案后面坐下。
他随意拿起一份折子,翻开,开始批红。
“好了,你就暂时先停了手中的事,回府闭门思过吧!正好能好好歇歇。”
康熙头也不抬地落笔,顺便安抚着下头失魂落魄的索额图。
“放心吧,来日,朕还是要重用你的。”
索额图猛地抬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连谢恩。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
康熙手里的折子无声地落回桌面。
廊下有风灌进来。
案角一盏灯没掌,灯芯歪了,光影在龙椅后面的屏风上晃。
直到索额图一称病,皇帝就仿佛早有准备一般,迫不及待地将他手里的权柄全部分了出去。
人们这才惊讶地发现,如日中天的索大学士,竟然在一夕之间,轰然倾覆了。
太子一党在朝中的根基,也一夜之间崩塌。
剩下的,不过小猫三两只。
消息开始传起来的时候,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阿哥爷,此时,正是你表现的好时候啊。”
明珠搁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只见大阿哥胤褆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眉头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要怎么表现?”
他挠了挠头,“去找皇阿玛,替索额图求情吗?”
明珠刚咽下去一口茶,就冷不丁呛了一下,狠狠咳了两声。
“求什么情!”
他放下茶杯,不住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大阿哥赤子之心,当初,自己不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吗?
明珠压低声音,开始循循善诱。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落井下石了!”
大阿哥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露出一脸害怕的神情。
明珠觉得,他或许是还不敢直接对上太子。
也是,毕竟,以从前皇上对太子的宠爱,谁又能想到今日呢?
于是,他缓了缓语气,准备给他吃颗定心丸。
“当然,这石呢,要落得不留痕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