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冷笑在空旷的路上打了个转,被墙壁接住,又弹了回来。
“分明还有借刀杀人。”
流言就这样巧得到了惠妃面前,散得恰到好处。
要知道,惠妃可刚投了皇后的门下。
一条刚上岸的鱼,正是巴不得证明自己能咬人的时候。
只要把良答应这块肉递到跟前,惠妃十有八九会亲自下场,狠狠踩上一脚,以此向皇后邀功。
到那时——
既能彻底毁了良答应,抹去自己藏在幕后的痕迹,又能脏了惠妃的手。
“可惜,她算漏了一件事。”
惠妃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残红,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缓缓吐出一句话。
“皇后娘娘,竟然是真的宽和。”
次日晌午,天光大好。
坤宁宫后头那方小院里,佟云曦搬了把矮凳坐在廊下,手边搁着针线笸箩,一边翻检书页有没有生霉的,一边顺手缝着手里未完工的褂子。
这时,康熙突然来了。
他没让人搬椅子,反而在廊下找了一把矮凳坐了下来。
男人身量颇高,坐上去显得很有些局促,膝盖支楞在两边。
康熙有些不适地动了动,但也没挪地方。
“曦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景明缝件褂子。”
康熙闻言抿了抿嘴,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开口。
“听说,昨儿惠妃从你这出去的路上,还罚了几个嚼舌的奴才?”
佟云曦没当回事,头也没抬。
“嗯,惠妃处置得当,也没什么可说的。”
康熙等了又等,没等到下文。
“咳咳”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那…良答应的事,你也知道了?”
佟云曦动作平稳得收了边。
“知道了,怎么了?”
康熙的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搓了搓。
“朕已经吩咐下去,将她禁足延禧宫了。”
说着他的声音就沉了下去,带着些恼怒道:“这种伤风败俗,不守宫规的妃嫔,便是皇后有意姑息,朕也绝不会容忍!”
她什么时候有意姑息了?
还有,他容忍谁了?
佟云曦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哦,随你吧。”
康熙被这么一噎,终于憋不住了。
“那晚——”他面色微窘,有些艰难地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