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硬贴上来的,朕可半点没碰她。”
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还加重了,仿佛要特别强调一下。
佟云曦穿针引线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只见男人的耳根有一点红。
耳朵尖上,那一小块皮肤,泛着一层不太自然的薄粉。
佟云曦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奇景。
堂堂九五之尊,坐在一把宫女用的矮凳上,磕磕绊绊,前言不搭后语地,生怕她误会什么。
佟云曦失笑,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竟也有这样笨拙的时候。
“你别多想,我真的没放在心上。”
康熙愣了愣,随即便是心中一空,竟说不清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堵了口气。
佟云曦又重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后宫这么多人,我要是芝麻大点儿事都往心里去,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气个半死啊。”
她进宫前,早就已经想明白这事了,也看得很开。
再说了,不提别人,只论那些阿哥公主的生母,他也不能不管不顾呀。
她是在床上有点洁癖,却也不是什么心眼多小的人。
康熙默默听着,却没接话,只是眉宇间,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丝落寞。
随即,他松开搓着膝盖的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似是自嘲。
自己下朝后便匆匆赶来,不就是怕她生气吗?
可为何,如今她再平静不过,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佟云曦把最后一截检查完,顺手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一块裁好的厚绒布料。
她拈起针,穿了根深青色的线。
“我给你缝个护膝吧,秋狝骑马,你的膝盖只怕受不住寒。”
康熙从低落中回神,下意识地看向她,微微一怔。
小时候,在鳌拜的阴影下,他拼了命地学习,一次骑射时,不小心落马。
当时没当回事,后来膝盖便落了病根,每到入秋就隐隐作痛。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她怎么知道的?
佟云曦没有看他,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边将目光落在针脚上,一针一针地走着线,边说话。
“表哥莫不是忘了,我九岁那年,有一日,你一瘸一拐地来佟府找我,还骗我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轻笑着回忆起了往事,面色柔和。
“自那之后,姑爸爸每逢冬日,就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