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不敢再接话。
索额图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已掠过一丝阴狠。
“派人去东宫,告知太子,最好与那位新鲜出炉的富察贝子打好关系,不能轻易得罪。”
说罢,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咱们先按兵不动,这宫里宫外,有的是人出这个头,何须早早脏了自己的手。”
东宫内,太子胤礽听完来人传信,指尖缓缓攥紧了手中书卷,指节泛白。
他自小被立为储君,由皇阿玛亲自教养,素来是众皇子中最受偏爱的一个。
从前他总以为,皇阿玛心底最敬重、最难忘的,是自己早逝的生母仁孝皇后,不然,何以他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
可自从佟佳皇后入宫,他才算真正明白,皇阿玛真心宠爱一个人时,会是什么模样——可以说,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捧到她面前。
胤礽心底一时酸涩翻涌,既为生母不值,又隐隐泛着不安。
他拼命习文学武,事事力求完美,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只为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
可照如今这架势,若佟佳皇后真的诞下嫡子,他在皇阿玛心里,又能排在第几位?
罢了,皇阿玛终究还是看重自己的,他闭了闭眼,不敢再多想,良久,才沉声吩咐:“备驾,去尚书房。”
胤礽一身锦袍玉带,身姿挺拔如玉,在侍从簇拥下缓步踏入上书房。
屋内早已坐满了学生,只有先生还没来。
他刚踏进门口,便看见富察景明独自一人站在靠窗的角落,远远看去身形单薄,再加上孤零零站在人群之外,竟显得有几分无措与可怜。
胤礽眉峰微蹙,脚步尚未站稳,便听得一道讥讽的声音,慢悠悠响了起来。
“呦,这不是新晋的固山贝子吗?怎么站在这儿了,爷是不是还应该给你行个礼,请贝子大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