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静得她可以听清自己的心跳。
虞晚阴扯住衣裳下摆,细腻柔滑的触感在提醒她:衣服也是青礼的。
陌生的感情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密密麻麻,让虞晚阴无力招架。
她从未有过这般体验,太过新奇,令她不安。
她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无论是什么,只要不再胡思乱想就好。
“刚刚那些刺客为什么杀你?”
话音落下,虞晚阴头发微疼,她“嘶”了一声,青礼温和声音从身后传来:“拽疼你了?抱歉。”
看来这个问题,对青礼影响很大。
“没有没有。”虞晚阴尴尬辩解:“是我问得太冒昧。”
“……我的存在挡了旁人的路。”不等虞晚阴打圆场,对方已经开口。
“也是。”虞晚阴不觉得有什么,部落之间尚且会因为草地、水源起争执,青礼他所拥有的,肯定不仅仅是草地与水源,旁人想要从他手里抢东西,很正常。
要是其他人都不眼红,这才奇怪。
虞晚阴随意点头,又问:“你事先知道有埋伏,为什么还要去?”
青礼编发动作顿住:“你怎会如此说?”
虞晚阴双手揪着面前小草,草汁碾碎在指尖,她望着天际,淡然开口:“你安排范不冲他们守在附近,自己却孤身前往……我猜对方肯定骗了你,你虽察觉有诈,但还是怀有期待。”她想起最初刺客出现的时候,青礼怔然悲伤的模样……估计,骗他的人,对他而言很重要。
“虞姑娘实在聪慧。”青礼没有反驳。
却也没有解释更多。
虞晚阴碾过指尖残留的草汁,指尖泛青:“你说,京城究竟是什么样的?”
“繁华又危险。”
“你喜欢京城吗?”
青礼小心翼翼将蜜蜡编入虞晚阴发中:“只缘身在此山中。”
虞晚阴扭头,蜜蜡从指尖滑走,落入草地。青礼弯腰欲捡,却听得虞晚阴问:“什么意思?”
青礼略微迟疑:“你不知道?”
“不知道。”虞晚阴坦然摇头。
“你平时看什么书?”
虞晚阴大大方方道:“生活在科尔准草原,知道怎么打猎,观测天气就行。”她说着,指了指如洗碧空:“你觉得,明天天气如何?”
青礼见云卷云舒,美不胜收。
“当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