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溪水往上,终于在视线尽头,看见想找之人。
虞晚阴蹲在溪边,赤脚踩在草坪上,临水洗发。黑亮浓顺的秀发被溪水浸湿,洗掉她头上血迹,将丝丝血痕冲至青礼身侧。
青礼朝着虞晚阴走去。
虞晚阴已将头发拧干,盘成结,顶在头上。
她站起身,因为起身太快,似乎感到眩晕,手扶着额头缓了好一阵子,这才甩了甩脑袋,回过神来。
青礼欲同虞晚阴打招呼,却瞧见虞晚阴自顾自地解开腰带,脱下外袍!
他立即转身,怕自己冒犯了对方。
“青礼,你怎么会在这里?”
虞晚阴叫自己了!
青礼身躯僵硬片刻,手中宝珠此时已经是汗涔涔。
他硬着头皮回答:“你的东西掉了,我给你送回来。”
说着,垂着脑袋,将手伸出。
虞晚阴瞧见他掌心中的宝珠,这才意识到自己丢了东西。
“啊呀,我没注意,谢谢你。”虞晚阴笑着,紧接着,注意到青礼的反常。
“你这是在干什么?”虞晚阴疑惑询问。
青礼尴尬至极,一方面觉得自己不应该对虞晚阴的行为过多指责,一方面又觉得虞晚阴天真烂漫,自己若是不提醒,她保不齐被人占便宜都不知道。
两个念头在脑海中拉锯,青礼纠结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虞姑娘,此地人来人往,或许有不便。”
“洗件衣服有什么不便?”
虞晚阴疑惑声音响起,青礼回眸,瞧见虞晚阴穿着里衣,蹲在河边,手中拿着厚厚一块布。定眼一瞧,正是她刚刚脱下的外袍。
但——穿着里衣,也不合适啊!
他想再劝,话到嘴边又顿住。
自己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再劝呢?
如此在意,不显得自己很古怪?
他被自己脑海中的念头震住,踟躇犹豫,垂着脑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脚尖,不知是否要开口。
真是……
青礼一张俊脸微红,闭眼,下意识脱下外袍,摸索着披在虞晚阴身上。
这才敢睁眼。
虞晚阴头发湿漉漉,面上流淌着水滴,眸光疑惑,宽大的蓝色外袍套在她身上,不得章法,一眼便能瞧见里面的里衣。
这……怎么感觉更不应当?
青礼再度背过身,语气尴尬:“虞姑娘,仅仅穿着里衣,或许会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