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饮酒,昨日醉酒不过伤怀所致,今日醒来之时头疼不已。好在早有人准备好醒酒汤,青礼将将洗漱完毕,醒酒汤便呈上前来,由他一饮而尽。
空碗被侍从双手捧着送走,青礼坐在木椅上,左手食指抵着太阳穴,以此缓解头中痛感。
范不冲就守在旁边,不时抬头瞧青礼两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姬修走了?”他单手揉太阳穴,缓声问。
范不冲听着有些懵:姬修是谁?
青礼冷幽幽瞥他一眼。
范不冲一个激灵,想起来了!
姬修这名字他听得少,但姬将军的称呼,却是如雷贯耳。
太子伴读,前金吾卫将军,如今被贬谪离京,恰巧昨夜宿在此处的人。
范不冲诚惶诚恐:“天未亮就启程了。”
“东西可带走了?”
范不冲如实回答:“金银细软带走了,唯独殿下送的笔墨还留着。”
“我的信物不带着,地方上的人可会顾及着我,善待他?”青礼哭笑:“罢了,带着银钱,至少不会饿着自己。”
他瞧着窗外细雨霏霏,“雨下了整夜,不知他是否有雨具。”
“殿下,姬将军有钱。”
没有雨具,他会买的。
您不必为他操心。
青礼听出范不冲的言外之意,他若有若无瞄范不冲一眼,慢悠悠道:“你在这里杵了许久,是想说什么?”
“虞姑娘还是要去京城。”范不冲道。
青礼瞧着窗外雨幕,昨夜潮湿的记忆随着雨声回笼,隔着雨幕趴在窗边同自己对话的明媚少女……撑着油纸伞,裙摆纷飞,溅满泥点,快步跑到自己身边的少女……还有,还有,面染红霞,眼眸颤动,笑意嫣然的……阿阴……
心绪如潮水般起伏,酒后的场景在此刻更加分明。
青礼揉太阳穴,心口却怦怦跳,他嘴里无声咀嚼着“阿阴”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不曾宣之于口,带着旁人难知的黏稠欣喜。
面上亦不自觉漫开笑意。
“殿下,你怎么还在笑,虞姑娘不愿意回草原。”范不冲觉得自家主子大概是疯了,提议被拒绝,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隐秘的欣喜被打断,青礼意识到眼前还有旁人。
他收敛心思,单手撑着脑袋,眼眸低垂:“你昨日同她说了什么?她怎得不愿回去?”
范不冲老老实实将昨天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