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等舱里,默多克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窗外,悉尼的晨曦正一点一点地撕裂夜幕,将这座南半球最繁华的城市染成一片苍白的金色。
他想起四十年前,自己从阿德莱德起家时,不过是个继承了父亲两张报纸的小子。那时候,他唯一的资本就是年轻,就是不怕输。后来他去伦敦,去纽约,每一场收购都是一场豪赌。他赌赢了,赌赢了,一次又一次地赌赢了,才有了今天的新闻帝国。
但这一次……
默多克睁开眼,窗外的跑道正飞速地向后退去,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他的思绪也被这噪音搅得一团乱麻。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而私密,但默多克依然让秘书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他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记者堵在飞机上。
可惜,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并不好。
飞机起飞后不到两个小时,一则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新闻界:“默多克正在飞往伦敦的头等舱航班上,他现在就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消息的来源无人知晓,可能是某个认出了他的乘客,也可能是新闻集团内部被收买的员工。但无论源头是谁,这条消息的传播速度,比飞机本身还要快。
当飞机开始在伦敦希思罗机场上空盘旋时,机场的到达大厅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扛着摄像机,举着录音笔,有的甚至架起了直播设备,将通道两侧堵得严严实实。保安们站成一排,艰难地维持着秩序,但记者的数量是保安的十倍不止。
“先生们,这里是BBC新闻。默多克的专机已经降落,我们正在等待他走出通道。根据现场的情况,至少有上百名记者在这里等候……”
屏幕上,默多克走出舱门的那一刻,脸色铁青。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而是径直走向等候区的通道。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将他团团围住,挡住了那些试图靠近他的话筒和闪光灯。
“默多克先生!《世界新闻报》隐瞒预告信的事,您知情吗?”
“默多克先生,您会解雇布莱恩·托马斯吗?”
“新闻集团是否应该为天牛座杀手的后续受害者承担责任?”
保镖们用身体在人群中撑开一条狭窄的通道,默多克低着头,一言不发,快步走向那辆黑色轿车。他试图保持镇定,但耳边此起彼伏的质问声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默多克,你难道对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