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彭奕行的讲述,陆晨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过头对守在门外的天养生示意了一下。
片刻之后,沉重的柚木房门被推开,四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彭奕行,又看向陆晨,眼神中透着一丝了然。
显然,关于那个叫关祖的年轻人的事,彭奕行私下里已经和他汇报过了。
在酒厂的晋升与扩充体系中,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每一个获得酒类代号的核心成员,都有权向组织推荐潜力巨大的新血。这是为了保持组织活力,同时也能提供一个发掘奇才的通道。
通常情况下,这一类申请只要经过四哥的初步审核,走个正常的考核流程也就定下来了。
但这一次,彭奕行推荐的这几个新人的身份,实在太过于扎眼,也太过于烫手。
“老板,关于关祖和那几个孩子的资料,我这里已经整理了一部分,”四哥从怀里掏出一份由情报组紧急汇总的卷宗,放在了陆晨面前,语气显得格外谨慎,“白兰地之前跟我提过,但我认为这件事还需要您亲自拍板。”
陆晨翻开卷宗,那上面几张年轻且透着戾气的脸庞赫然在目,正是新警察故事里的那群小团伙。
“说一下你的看法。”陆晨淡淡地开口。
四哥清了清嗓子,作为酒厂的管家,他考虑问题的角度永远是稳定与可控:“这五个人的家庭背景确实非常诱人。东九龙署长关淳的独子,汇丰银行高管的长孙,还有几个大型跨国企业的继承人……如果单从人脉资源的角度看,将他们吸纳进来,确实能让酒厂在港岛政商两界的根系扎得更深。但问题在于,现在的酒厂早已不是草创时期,咱们手里掌握的政客名单和银行暗线已经足够支撑酒厂的高速运转,他们的背景,充其量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四哥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更核心的问题在于人的本身。这几个人全都是十六七岁,正处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期。而且在家庭的不当教育之下,他们显然都长歪了。他们渴望刺激,渴望做一些惊世骇俗、足以挑战权威的事情。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关祖,我们的心理学家根据他过往的自残行为和家庭暴力受虐史进行了初步评估,他具有非常明显的自毁倾向。这种人是不可控的火药桶,一旦把他们吸收到核心层,恐怕咱们还没享受到他们背景带来的便利,先被他们招惹来的烂摊子弄得焦头烂额了。”
四哥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