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钟,深水埗边缘的一家偏僻小酒楼。
这家酒楼叫“福临门”,虽然名字取得很喜庆,但外墙剥落的瓷砖和泛黄的招牌都在诉说着它的没落。二楼最尽头的一个包厢里,空调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窗帘拉得死死的,将午后的阳光挡在了外面。
靓坤坐在主位上,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指甲锉,沙哑的嗓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两位,这种地方谈生意,够隐蔽,也够诚意了吧?”
坐在他左侧的乌鸦,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背心,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张牙舞爪的青龙,他嫌弃地看了看桌上那几盘没几块好肉的卤味,冷笑一声道:“坤哥,咱们东星虽然这两年日子紧了点,但也不至于落魄到在破酒楼里吃这种货色。有什么话,赶紧放,老子还得赶回去跟马子马杀鸡呢。”
吴志伟——也就是那个终日挂着虚伪笑容的“笑面虎”,则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他的指尖在酒杯边缘划过,眼神深邃得像一条毒蛇:“乌鸦,别着急。坤哥既然约咱们,肯定是有比这卤味更有趣的东西。对吧,坤哥?”
靓坤停下了手中的指甲锉,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因为吸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开门见山地抛出了炸弹:“我看蒋天生不爽很久了,他最近竟然想让咱们这些老兄弟去给那帮大亨当看门狗、当保安。呵,这种活我不想干。我打算跟你们东星联手,把蒋天生的洪兴彻底搞垮,然后自己搞一个新洪兴。”
乌鸦和吴志伟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
两人虽然之前听“毒蛇炳”透露过一点风声,但亲耳听到靓坤这个洪兴的核心堂主亲口说出要搞垮自家人,那种冲击力还是不小的。
靓坤随后将蒋天生前几天在总堂分享的那些协议——关于龙腾游戏厅、九龙仓物流、霍氏地产安保等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一边说,一边露出轻蔑的笑容:“你们听听,这算哪门子的生意?这分明是蒋天生打算把几万兄弟打包卖了,恬着脸向那帮大亨‘求包养’!他早就不想当什么教父了,现在的他,只想缩进陆晨的阴影里,摇着尾巴当一条听话的哈巴狗。”
听罢这番话,乌鸦与笑面虎心中的狐疑已散去七八分。这些环环相扣的实例佐证,绝非靓坤这种脑子里只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