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托马斯重重地陷在真皮转椅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当他最后一次通过电话确认,警方已经撤销了对中岛集团的调查后,他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终于发出了如释重负的松弛感。
“呼——”
托马斯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原本因为极度焦虑而扭曲的面孔,逐渐恢复了那种身为海关关长的傲慢与淡定。
“呵呵,正义?法治?”托马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作为一名资深的昂撒殖民官员,他太清楚这套规则该怎么玩了。规则是用来约束弱者的,而对于像他这样掌握着帝国“转运业务”的人来说,规则,只是用来遮羞的布料。
虽然这一个多月来,那个叫伢子的疯女人像疯狗一样咬掉了他中岛集团的整条走私网络,那些据点被捣毁、手下被抓捕,甚至让他这个关长一度成了总督尤德眼里的拖累。但,那又怎么样?
证据没了,证人死了,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海关关长。而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他就有无数种办法东山再起。
更何况,他在西贡那个最隐蔽、也是最大规模的货仓并没有被抄到。那里面存放的,是他通过中岛集团从内地搜刮来的最顶级的一批文物——商周的青铜鼎、唐代的秘色瓷、宋元时期的绝世孤本。
只要这批东西还在,伦敦那些老狐狸就绝不会放弃他。这,就是他东山再起最厚实的本钱。
他熄灭雪茄,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西服,推开门走出了办公室。为了掩人耳目,他今天特意没有动用那辆挂着海关署长标志的政府配车,而是让桑准备了一辆极其普通、甚至车漆都有些斑驳的深灰色丰田轿车。
这种在香江满大街都是的平民车型,在夜色中具有天然的隐身效果,任谁也想不到,里面坐着的会是权倾一方的海关关长。
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他手下仅存的一员大将,也是他最信任的杀手——桑。桑的面色依旧阴冷,由于上个月在大马的失利,他身上那股戾气变得更加内敛。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托马斯坐稳后,平稳地发动了引擎。
丰田轿车像一条游鱼,顺着中环繁忙的车流汇入了夜色。
桑是个反侦察的高手,他并没有直接开往新界,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驾驶着丰田车在繁华的中环、湾仔一带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