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一只价值不菲的骨瓷杯被狠狠地掼在壁炉的石砖上,摔成了无数粉尘。
“该死!这帮条子疯了吗!他们竟然真的敢查到屯门的货仓!”
此时的托马斯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官场上的儒雅与傲慢?他那张典型的昂撒人面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他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在宽敞的长绒地毯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自从上个月,他手下“桑”在大马吉龙坡失手后,托马斯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马文坚那个混蛋手里面掌握着中岛集团近五年来最核心的走私账本,而那份账本,最终落到了那个叫伢子的女警手里。
这一个多月来,托马斯预想的噩梦变成了现实。港岛警方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顺着账本上的蛛丝马迹,开始了疯狂的撕咬。中岛集团苦心经营多年的走私网络被一条条切断,据点一个接一个被捣毁,那些平日里为他效命的骨干成员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塞进了警车。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又收到一个坏消息,警方的行动小组已经摸到了中岛集团在西贡的最后一个秘密转运港。如果那里再失守,整个中岛集团的皮就会被彻底扒开,而躲在皮下面的他,将再无遮掩。
“老板,咱们派去灭口的人全被抓了。马文坚现在被关在警方的最高级别安全屋,由政治部和重案组联合看守。那个叫伢子的女人,好像不打算放过任何细节。”一名亲信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汇报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托马斯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窗外漆黑的海面。他知道如果再不反击,自己这个海关关长就得去赤柱监狱度过余生了。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直达港督府的秘密号码。
电话那头,现任港督尤德爵士的声音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疲惫:“托马斯,这么晚了,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找我。”
“很抱歉打扰您总督大人,但是中岛集团如今却是危在旦夕……如果我倒下了,那些每年流向大伦敦地区的‘文化艺术品’,那些通过地下渠道进入日不落博物馆的黄金和古董,就再也没人能替政府打理了。”托马斯谦卑的表达着歉意,但是话语间尽显鱼死网破的试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久,语气变得极其冰冷,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