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那道水幕忽然破开一片。
不是水往外淌的那种破——这水幕如同一道帘子,被分开两边,,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通道外面漏进来的光比洞内更亮,金色的,像是午后的阳光。
从那条通道里,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他身着雕花白衣,衣料不知是何材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银色暗纹,花纹精细却不张扬。长相清秀,面容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最惹眼的,是他那一头雪白的头发——白得没有一根杂色,用一只金色的束发冠拢在头顶,扎了一个极其整齐的发髻。脚上蹬着一双白布靴,靴口绣着几朵银线云纹。
乍一眼,我的心跳漏了半拍——白袍、白发、苍白的皮肤,这配色像极了那白僵。但第二眼便看出了天渊之别。白僵的那种白,是尸体的白,是枯骨的白,带着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死气。而这人的白,是仙鹤的白,是玉石的白,素净之中透着一股如沐春风的典雅气度。
胸口的通灵牙坠再次微微震动,发出了隐隐的白光。这种反应我太熟悉了——遇到龙族时,它才会亮。
我心中暗道:这人,难道就是那条白龙化作的人形?如果是的话——那这长相,可比蟠龙那糟老头子的人形不知俊俏了多少。要是放到华胥国都,走在街上一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
那人走进洞府后,身后的水幕自动弥合,又恢复了那副水流如注的模样。他手中端着一个丹盘,盘中摞着五个火红色的丹丸,每颗都有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五颗被烧得通透的铁珠。
他停在我几步之外,目光平和地扫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没有敌意,也没有刻意的亲近。
“这白玉床,睡得还习惯吧。”他开口道,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很淡的、不属于尘世的清冷,“荒谷山野,条件有限,比不得你们人族的城镇。你先在此将就些日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方才你只是溺水了。我用真元将你胸中的积水逼了出来,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不用谢。”
不是“不用谢”的问题。我盯着他那双平静得像两口水井的眼睛,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发紧。
“你是……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