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师姐!青青师姐!”
接着是李青青推门出去的声音,两人在院子里低声交谈。那女子虽压低了音量,可我的耳力已今非昔比——九重天罡诀突破之后,数十丈内的飞燕振翅、爬虫窸窣都清晰可辨,隔着一道门板的对话更是不在话下。
“我刚刚在冠英峰的麒麟殿外当值,”那女子声音发紧,“看到乾元宫的童泽师叔来了。同行的还有妙法观的余晖师叔、道衍门的徐宫师叔、玄清洞的郑大海师叔,还有万象山的胡炎师叔——他们各自带着门下弟子,乌泱泱一大群人直闯麒麟殿,气势汹汹地要求面见掌门。”
“然后呢?”李青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出其中那一丝紧绷。
“掌门在麒麟殿会见了他们。我借着进去奉茶的机会,听到童泽师叔对掌门说——”那女子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措辞,“他说你在奇叶峰别院里藏了一个男人。还说那个男人偷了玄教至宝。童泽师叔的口吻很冲,当着五门弟子的面直接要掌门给一个交代。”
短暂的沉默。
然后李青青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别让旁人察觉你来过我这里。”
那女弟子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我已在练功房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李青青推门进来时,我正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朝她微微一笑。
“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
“那就不用我再重复了。”李青青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神情并不慌乱,只是语气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这五门与我父亲向来不合,一直不服他宗主之位。今天童泽是借着你这件事来发难,打压我父亲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我带你赶紧离开这里——从后山走,有一条小径可以绕开主道。”
她说着便来拉我的手腕,我没动。
“若是在路上被人堵到,你就百口莫辩了。”我将她的手从手腕上拿开,“你安心待在这里,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一个人走就是。他们若真能抓到我,我自有说法保全你——你只需告诉我,怎样能避开玉虚宫弟子的岗哨,指一条通往山下的路。”
李青青盯着我看了两秒,似乎从我脸上确认了我不是在逞能,然后干脆地点了点头。
“玉虚宫的守卫平时就很森严,今日五门来人,岗哨肯定只增不减。要想避开主峰弟子下山,必须由我带路,否则你撞上任何一支巡逻队,他们必定会与你缠斗,到时候你逃出的机会就更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