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卷帛图铺开。那是一幅玉虚宫及周边峰峦的地图,手绘的墨线勾勒出山势起伏,几处关隘被朱砂圈了出来。
“从这里往西,有一个叫神喉谷的方向。”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向西移动,“神喉谷是当年十二宗门联手封锁的禁地,谷内有一座镜光大阵镇守。因为有大阵在,宗门在那里布置的守卫反而较少,平时只有寥寥数人轮值。你可以先到那边躲起来,他们绝对想不到你会往禁地的方向逃。”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复杂。“到了神喉谷附近,如果有机会,就直接出山。如果没有机会——”
“就在那里等我父亲的意思,我父亲智明敦厚,应该不会难为你。”
“也只能这样了。”我将她的话记在心里,转身就走,“你切记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异样,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就当从未见过我。”
“你的伤——”
“已经好了七成了。剩下的三成,够了。”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朝西奔去。
奇叶峰的西山小径确实隐蔽,穿行在密林之中,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树冠,脚下的石阶被青苔覆盖了大半,显然是一条废弃多年的老路。我沿着这条小径一路向神喉谷方向疾奔,起初还算游刃有余。
问题是,我的身体终归还没有完全恢复。
跑出大约一百里之后,双腿便像是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要挣扎一番。胸口五个伤疤又开始隐隐发烫,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胸腔里的旧伤。我不得不放慢速度,最后在一处断崖前停下脚步。
断崖下方是万丈深渊,云雾从谷底翻涌而上,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口子。对面便是神喉谷的入口方向,可望而不可即。这崖壁陡峭异常——几乎是垂直的,岩壁上零星挂着几棵扭曲的松树,根系深深扎进石缝里,枝干被山风吹得东倒西歪。往下一看,深不见底。
我不会遁术。若想从这崖壁下去,就只能徒手攀附。以我现在的体力,攀到一半真元耗尽,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我靠着一块巨石坐下,闭上眼,运转混元诀加速调息。丹田中微弱的真元缓缓凝聚,胸腔里那股撕裂感稍稍缓解了几分。争取在一刻钟内恢复些体力,然后想办法攀附下去。
灵识忽然一动。
远处追兵的气息闯入了我的感知范围——一大群人。修为都不低,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逼近。
我猛然睁眼,翻身而起,快步走到崖边。往下看——云雾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