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跃。
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只夜鸟无声地掠过树冠与楼墙之间的空隙。足尖在飞檐上轻轻一点,瓦片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随即归于寂静。我伏在十二层飞檐的阴影中,目光扫过下方的岗哨——那些甲士毫无察觉,目光依然平视前方。
我挪到窗户旁,手指扣住窗框的缝隙。木质的窗框经历了多年风雨,漆面已经龟裂,缝隙中积着细碎的灰尘。我轻轻一推——窗户没有上锁,向内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这有些奇怪。藏书楼被封锁得如此严密,窗户却未上锁?
但我来不及细想,翻身钻了进去。
双脚落在楼内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地板是上好的老杉木,百年的踩踏让它表面光滑如镜,但也让他变得极为敏感——任何一点重量压上去都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我稳住身形,将呼吸放得极轻极缓。
藏书楼内一片漆黑。
窗户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只能照亮窗前数尺之地。月光落在木质地板上,映出一块块方格的光斑。
四壁皆是樟木书架,架上摆满了蓝布函套的古籍。密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案面宽阔得可以躺下一个人。那两张拓片就平铺在案面上,四角被几本厚重的书压住,以防卷起。
朝廷如此看重的东西,封存于层层守卫之中,怎么会如此随意地摆放在书案上?
而且,那扇窗户——我方才进入时轻轻一推便开了。十二层高的窗户,平日里绝不可能不上锁。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在我之前来过了。
我立刻催动灵识探查。灵识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十二层,然后向下楼层蔓延。书架的每一个格子,楼梯的每一个转角,每一处可以藏人的角落,灵识都一一扫过。
第八层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两个人。
他们身着黑衣,腰悬短刀,正是朝廷派来藏在楼内的暗卫。但此刻,他们已经失去了意识——后颈处各有一处淤青,像是被人以极快的手法击晕。他们的呼吸平稳,只是昏睡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出手之人,手下留情了。
而除了这两个昏迷的暗卫,灵识再也没有探查到其他人的任何气息。
这让我一下子慌了神。
灵识探查不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人的修为远在我之上,能够完美收敛气息;要么他身上带着某种隐匿气息的法宝,能够完全遮蔽自己的存在。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