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都在怕。”许止隐看着她,“怕许慎舟查账,怕他把旧账一层层翻出来。只要他真往下挖,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所以他们必须推我出来。不是因为他们看得起我,是因为除了我,他们找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许家人。”
车窗外的霓虹被雨水拉成长长的线,从顾念遥脸上掠过去。她低头看着腿上的文件,又看向那支录音笔,第一次真切地明白,许家倒下的只是明面那层皮。
许止隐靠近了些,声音更低。
“顾家没了,你名声也臭了。陆璟辞现在自顾不暇,真到要命的时候,他只会先把你推出去。你要是认命,就当今天是结局,明天开始全网都看你笑话。可你要是不想认,就跟我回江城。”
顾念遥抿紧唇。
她最受不了的,从来不是输。
是输得这么干净,输到许慎舟连恨都懒得给她。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终于问。
“顾家的旧部还认你,陆家那边那些不甘心的人,也只认你和陆璟辞的名字。”许止隐盯着她,“我要钱,有。要名单,有。要路子,也有人铺。可要把江城那摊子重新拢起来,还得你站在前面。”
顾念遥冷笑。
“说白了,就是让我当旗子。”
“旗子也分死的活的。”许止隐道,“死旗插在坟头,活旗能把人聚回来。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把自己用成前一种。”
顾念遥没顶回去。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确实只剩这个价值。
她盯着那份授权书,指尖发冷。签了,就彻底上船。以后无论成败,她都回不了头。不签,她就还是今天那个蹲在许氏楼下捡东西、被人偷拍视频、被许慎舟一句话打碎的顾念遥。
那股火又顶了上来。
她不甘心。
她宁可把江城的水全搅浑,也不想看着许慎舟这么轻松地赢到底。
许止隐把笔递过去。
“签吧。”
车厢里静了几秒,只剩雨点砸窗的声音。
顾念遥接过笔,低头在那页境外信托授权确认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去时,她自己都清楚,这不是合作,是卖身。她把最后一点退路也压上去了。
车子很快驶进私人停机坪。
大雨冲得跑道发亮,一架商务机已经发动。风很大,车门一开,冷气就直往骨头里钻。
许止隐撑开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