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同时,一道闷雷滚过天边。
黑色轿车也正穿过雨夜,往机场方向赶。
车里没开顶灯,只有仪表盘那点冷白的光,时不时扫过顾念遥的脸。她头发还湿着,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青,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哭过,闹过,现在都没用了。
她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嗓子发哑,语气还是硬的。
“许氏的股份都已经到许慎舟手里了。你们许家现在还剩什么。空壳,笑话,还是牢里的两个人。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许止隐靠在椅背上,没像从前那样炸。
“顾总,你还是老毛病。只看得见台面上的东西。”
他从身侧拿过一个黑色文件夹,丢到她腿上。
“打开看看。”
顾念遥翻开第一页,眉头很快皱紧。
信托架构图,代理触发条款,境外基金分配路径,还有几份公证过的授权备份。她在顾氏待过,看得懂这些文件。也正因为看得懂,心口才一点点往下沉。
“这是我爸三年前设的家族信托。”许止隐淡淡开口,“触发条件很简单,一旦他和我哥失去自由,资金自动转入代理人程序。明面上看,是海外投资基金在走流程。实际上,钱会一点点流到我这个唯一还在外面的继承人手里。”
顾念遥翻页的动作慢了。
数额大得吓人。
许建安早就在给自己留后手,留的还不止一条。就算许氏总部被许慎舟拿走,这些埋在境外的钱,也够重新织一张网。
她抬起头,盯着许止隐。
“这些东西,你以前不知道吧。”
许止隐笑了笑。
“以前确实不知道多少。现在有人让我知道了。”
顾念遥眼皮轻轻一跳。
果然,他背后有人。
许止隐像没看见她那点防备,又从外套里摸出一支黑色录音笔,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才是许家的底牌。”
“里面是什么。”
“名单。”许止隐的声音压低了些,“过去二十年,跟许家一起分钱、洗账、走回扣的人。京禾的,江城的,台前的,台下的。谁拿过钱,谁签过字,谁帮着转过账,里面都有。”
顾念遥的手一点点收紧。
顾家这些年也脏,可跟许家比,还是浅了。顾家更像仗着家底和关系硬压人,许家却是把一群人的命门都绑在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