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夫人那边——”
“我说了算!”
云山岳一掌拍在桌上,筑基期的气劲将红木桌面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管家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弯腰退了出去。
云山岳看着桌面上的掌印,缓缓收回手。
他不是在罚云涛,是在保他的命。
只要云涛不出现在云宁面前,云宁也许就不会想起这颗寄在他那里的脑袋。
但如果云涛再惹什么事,那就是自己找死。
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云家大长老云伯安,云山岳的族叔,胡子花白,拄着拐杖。
他在云家辈分最高,平日里不管事,但一旦开口,连云山岳都要给三分面子。
“山岳,涛儿的事我听说了。”云伯安在椅子上坐下,拐杖往地上杵了杵,“一个旁系的废物,打断嫡系少爷的手指,不但不受罚反而得了赏。
这事传出去,云家的脸面往哪搁?”
云山岳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是在韬光养晦。但韬光养晦也得有个限度。”云伯安继续说,“云宁再怎么着也是云家的人,既然他有些本事,不如让他交出来。
让他把功法、丹药配方都吐出来,也算是我云家的东西,不枉费这些年云家养他一场。”
云山岳笑了。
是苦笑。
他想起云宁在清竹轩说的那句话。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原来不只是他这么想。
云家从上到下,都在打这个算盘。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族叔,这件事您别管了。”云山岳的声音疲惫,“云宁那边,我自有安排。”
“你的安排就是把他供起来?”云伯安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山岳,你不是在怕他吧?”
云山岳看着云伯安,目光里有一种云伯安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我就是在怕他。”云山岳一字一顿,“而且您也应该怕。”
云伯安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是不是跟外界勾结了?”云伯安凑近云山岳,“我们得提前准备。既然他不可能为云家所用,那就只能在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把他按死在摇篮里。”
云山岳看着云伯安,良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