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叔,我送您回去。”云山岳起身。
“我的话你没听见?”云伯安急了。
“听见了。”云山岳扶起他,“正因为听见了,才要送您回去。您年事已高,这些事不该您操心。”
他把云伯安送到门口,看着老人在仆人的搀扶下走远,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最后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云家旁系子弟的名册,云宁那一页早就被翻烂了。
他看着名册上那个简单的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一件事。
云宁说要杀云涛,但今天没有动手。
说明他至少是有所顾忌。
云山岳的手停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许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喂,是天组江南分部吗?我是云家家主云山岳。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反映一下。”
…………
电话打出去之后,天组的反应比云山岳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下午,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出现在云家大宅门口。
制服胸口绣着天组的标志…一条盘龙围绕着古体的“天”字。
一个年纪在四十上下,面色冷峻,筑基中期。
另一个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不停闪烁的灵气探测仪。
云山岳亲自在正厅接待了他们。
年长的那个自我介绍叫何铭,天组江南分部行动处副处长。
年轻的那个是他的助手,姓周。
“云家主,你电话里说的那个云宁,具体什么情况?”何铭开门见山。
云山岳将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他说云宁原本是云家旁系子弟,资质极差,两个月前被家族试炼中误伤后突然性情大变,修为暴涨,疑似被外来力量附身。
他还把云宁打断云涛手指、在家族大会上释放诡异气息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但他没有说云宁可能是金丹。
他只说“深不可测”。
何铭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打开灵气探测仪,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缓慢上升的曲线。
“云家主说的地方是清竹轩?”
“对。”
“那里的灵气浓度,探测器显示比周边高出三倍以上。”何铭合上探测仪,看着云山岳,“你没有提过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