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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竹叶栩栩如生,那两行小字娟秀清雅,像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不说话,却自有风骨。
    他忽然想起暗卫报来的那些事——林黛玉在荣国府的日子。寄人篱下,小心翼翼,看似受宠,实则处处受制。下人们的闲言碎语,舅母们的冷眼,还有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如今已是别人的丈夫。
    她烧了诗稿,送了鹦哥,斩断过去,向前看。不是不痛,而是痛到极致,反而平静了。像冰雪覆盖的冻土,看似死寂,底下却有生机在萌动。
    “大人,该用晚膳了。”冬凌在门外轻声提醒。
    沈江离将扇套小心地放回锦盒,合上盖子。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知己吗?”
    冬凌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大人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沈江离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原以为,这桩婚事只是一场交易。我借她表明心迹,她借我离开贾府,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他拿起锦盒,打开,又看了一眼那个扇套。月白色的缎子,墨色的竹叶,那两行小字在暮色中依然清晰。
    “她懂我。”沈江离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虽然素未谋面,可她懂我。那幅雪梅图,那句‘不同桃李混芳尘’,她看懂了。所以她回我这个扇套,回我这句‘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
    她是在告诉他,她懂他的不易,懂他的坚守,懂他寒门出身却位极人臣背后的艰辛。也是在告诉他,她虽为女子,却也有竹的气节,不攀附,不谄媚,清清白白地嫁过来,清清白白地做他的妻。
    冬凌听得云里雾里,却见大人脸上那难得的、真切的笑意,便也跟着笑起来:“那林姑娘,定是个聪明的。”
    “是啊,聪明。”沈江离合上锦盒,轻轻摩挲着盒面上的云纹,“上天待我不薄。幼年孤苦伶仃,可这些年,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如今又赐我这样一位……知己。”
    他说“知己”两个字时,声音很轻,却很郑重。像是在说一个珍贵的、不容亵渎的词。
    “那大人……”冬凌试探着问,“这扇套,要收起来吗?”
    沈江离摇头:“不,我要用。”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扇盒。里面是一把折扇,象牙扇骨,洒金扇面,是去年皇帝赏的。他一直没用,觉得太华丽,太招摇,不合他的性子。可如今配上这个扇套,似乎正合适。
    他将扇子装进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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