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陈明先生吗?”年轻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
“我是。”
“有人托我将这个送给您。”年轻人将方盒递给他,“从阿尔泰来的。一位老人家,在山上住了很久,最近才下山。”
陈明接过方盒,感到一阵轻微的、熟悉的温热透过牛皮纸传来。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位老人家……长什么样?”
年轻人想了想,说:“个子不高,很瘦,头发全白了。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他让我告诉您一句话——‘春天不远了。’”
陈明握着方盒,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年轻人转身离去,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冷风灌进楼道,但他几乎没有感觉到。
他关上门,走回屋内,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个朴素的木盒,没有上漆,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带着木头本身的纹理和温度。他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的树叶。不是真正的树叶,而是由某种金属制成的,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树叶的根部有一个小孔,穿着一条细皮绳,像一枚吊坠。
陈明将树叶拈起,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那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体温的温暖。他将其握在掌心中,闭上眼睛。
在世界之树休眠后的这些日子里,他已经习惯了那片内在空间的寂静。但此刻,当他握住这枚树叶时,他感到了一丝微弱的脉动——不是世界之树那种磅礴的能量,而是一种更轻柔的、像是远方回响般的震颤。
他睁开眼睛,看着掌心中那枚银白色的树叶。它依然安静地躺着,像一片普通的金属工艺品。但陈明知道,它不普通。它是从阿尔泰来的,是从那位“在山上住了很久”的老人手中来的。
而那句“春天不远了”,像是某种承诺,又像是某种预言。
陈明将树叶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金属的温度与体温融合,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像一颗安静的心脏,在皮肤下轻轻跳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不是不信任,而是他还不确定该如何解释。那枚树叶,那位老人,那句“春天不远了”——它们像是一个只对他个人发出的信号,需要他独自去理解和消化。
但他开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