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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兰巴托的冬天在十二月末达到巅峰。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城市被一层又一层寒流包裹,连贝加尔湖方向吹来的风都仿佛带着冰刃。街道上的积雪被压实成光滑的冰壳,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银光。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缓慢驶过,轮胎碾压冰面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冬夜中低语。
    理事会驻地内的壁炉日夜不息地燃烧着,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将温暖持续不断地输送到每一个房间。墙上的世界地图被红蓝两色的图钉标记得密密麻麻——红色代表凯恩可能的活动区域,蓝色代表理事会已建立联络网的节点。红色多于蓝色,但差距正在缓慢缩小。
    土壤修复技术的扩大测试已经进入了第二周。新的测试点选在了蒙古西部一片更干旱、退化更严重的区域,距离科布多省不远。那里的土壤盐碱化程度极高,地表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盐霜,像一片被遗弃的雪原。专项小组对这项技术能否在这样的极端条件下奏效,普遍持谨慎态度。
    但测试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装置启动后的第四天,盐碱化土壤的pH值开始下降,土壤微生物活性显著回升。第七天,一些耐盐植物的幼苗开始破土而出——不是人工种植的,而是被唤醒的、沉睡在土壤中的原生种子库。
    “这不仅仅是土壤修复。”专项小组的负责人——一位来自日本的环境微生物学家——在周报中写道,“这是在重启一个生态系统。这项技术的潜力,可能远远超出我们最初的估计。”
    消息传出后,理事会内部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一方面,成功的验证证明了他们方向的正确性;另一方面,它也引发了新的担忧——如果这项技术落入不负责任的人手中,可能会被用于操纵生态系统,甚至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我们需要建立更严格的使用准则。”在一次晚间讨论中,埃里克·拉尔森严肃地指出,“技术的潜力越大,滥用的风险就越高。世界树理事会不能仅仅是一个研究机构,它还必须是一个监管机构。否则,我们就会重蹈‘创世纪’的覆辙。”
    “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权威来执行监管。”林旭指出,“我们只是一个非正式的国际研究网络,没有任何法律授权。要建立有效的监管框架,我们需要与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合作。”
    “那就开始接触。”陈明说,他的声音平静但坚定,“从那些最有可能支持我们的国家开始。不求一蹴而就,但求稳步推进。”
    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当他们最终散会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深得像一池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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