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在无声中到来。乌兰巴托的夜空被零星的烟花点亮,在寒风中绽放又消散,像短暂而绚丽的梦。理事会驻地内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庆祝活动——几瓶蒙古啤酒,一些干果和奶酪,围坐在壁炉前聊着各自家乡的新年习俗。
埃里克·拉尔森讲了一个关于他年轻时在斯瓦尔巴度过的新年的故事——连续两个月的极夜,只有星光和偶尔出现的极光陪伴。他说,在最黑暗的那段时间里,他学会了聆听寂静的声音。
“寂静不是没有声音。”他说,苍老的声音在壁炉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安详,“寂静是另一种音乐。你需要学会倾听它。”
陈明没有完全理解他的话,但他记住了那种语气——那是一种经历了漫长岁月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新年后的第三天,情报网络传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阿古拉在例行监测中发现,哈萨克斯坦境内靠近天山山脉的一处偏远区域,出现了异常的电磁活动。频率和特征与凯恩在南极使用的设备高度相似,但信号经过了多重加密和伪装,如果不是专门针对性的监测,很容易被忽略。
“他在那里。”叶青指着地图上被标记出来的位置,语气笃定,“天山山脉的腹地,靠近中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交界处。地形极其复杂,交通不便,但正因为如此,是理想的藏身之所。”
“他为什么选择那里?”林旭问。
“因为那里靠近世界之树。”陈明说,他的目光锁定在地图上那个红点与阿尔泰山脉之间的连线,“直线距离不到八百公里。对他来说,这个距离意味着他可以随时监视世界之树的动向,同时又有足够的缓冲空间来防范我们的反击。”
“我们需要确认他到底在那里做什么。”叶青说,“单纯的电磁信号不足以证明他已经在重建核心设施。可能是诱饵,也可能是他在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引诱我们出击。”
“那就去确认。”陈明说,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亲自去。”
“太危险了。”林旭立即反对,“如果这真的是陷阱,你去了就等于自投罗网。”
“所以才需要我去。”陈明看着他的兄弟,“如果派别人去,一旦被发现,凯恩会知道我们在怀疑他。但如果我去,他会认为我们上钩了——而这会让他放松警惕,露出更多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