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理事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就在这样一个清冷的早晨正式开始了。
会议室设在乌兰巴托郊区一座不起眼的砖混建筑内。建筑外表朴实无华,与周围的民居别无二致,但内部经过拉尔斯的精心改造,配备了独立的供电系统和加密通信设备,墙壁内衬了信号屏蔽层,窗户安装了防弹玻璃。从外面看,它只是无数灰色房屋中的一栋;但在那扇不起眼的铁门之后,一个可能影响人类文明走向的计划,正在悄然成形。
长桌旁坐着十一个人。除了陈明、林旭、叶青和拉尔斯,还有七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守夜人资深成员。他们中有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哲学家、工程师,还有一位曾经的外交官。年龄从三十多岁到七十多岁不等,肤色和语言各不相同,但此刻,他们都安静地坐在桌前,等待着这个新机构的第一次正式议程。
陈明站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没有讲稿。他环顾了一圈,看着那些陌生的、但都带着同样认真神情的面孔,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上。
“感谢各位来到这里。”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加平稳,“我知道,各位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穿越半个地球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是因为你们都相信同一件事——有些知识,值得被保护;有些责任,值得被承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的父亲,林建国,在1983年发现了世界之树。他选择了独自守护这个秘密,因为他认为人类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它。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不知道人类是否已经准备好了。但我知道,我们不能再把这份重量压在一个人肩上。我们需要一起承担,一起决定,一起前行。”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提议,世界树理事会正式成立。我们的使命是:保护世界之树的知识遗产,评估其风险与潜力,并以最谨慎、最负责任的方式,逐步将其用于人类的长期福祉。”
他说完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那位满头银发的瑞典物理学家——埃里克·拉尔森——缓缓站了起来。他年事已高,行动已有些迟缓,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他看着陈明,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
“我曾与你父亲共事。他是我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