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了。然后,第二位成员站了起来,第三位,第四位……不到一刻钟,全员通过。
陈明感到胸口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但他克制住了。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开始主持第一项议程。
理事会的工作从第一天起就进入了高强度状态。他们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知识分类和评估体系,将世界之树中储存的信息按照风险等级和应用潜力进行分类。这听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却极为复杂——因为世界之树中的知识体系与人类现有的科学范式有着根本性的差异,许多概念甚至无法用现有语言准确表述。
“这就像试图用牛顿力学去解释量子纠缠。”负责知识分类的年轻物理学家——一位来自印度的博士后——在一次讨论中感叹道,“不是做不到,但你需要先建立一套全新的描述体系。”
林旭成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支柱。他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接受的严格训练,加上多年来对父亲笔记的深入研究,使他具备了在两种知识体系之间搭建桥梁的独特能力。他常常在会议室中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面前摊开着古老的符号图谱和现代的物理学期刊,在两者之间寻找对应和翻译的可能。
陈明则更多地负责协调和组织工作。他与拉尔斯一起,逐步建立起理事会的运作流程和决策机制,同时与蒙古国地方政府保持着谨慎而友好的联系——他们以“国际文化遗产研究项目”的名义在当地注册,获得了有限的合法身份,足以支撑他们在乌兰巴托的日常工作。
叶青则承担了安全事务。她负责筛选和培训一支小型安保团队,保护理事会成员的安全,同时监测是否有任何势力注意到了他们的活动。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平静——凯恩的残余势力似乎真的在南极的塌陷中被摧毁了,而“创世纪”的其他分支也因为群龙无首而陷入了混乱。
但叶青从不放松警惕。“平静只是表象。”她有一次在晚餐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凯恩那样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失。他可能只是在暗处舔舐伤口,等待时机。”
“你总是这么乐观。”陈明当时回道。
“我不是乐观,我是活着。”叶青咬了一口面包,“乐观的人死得快。”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乌兰巴托的秋天越来越深,白昼越来越短,风越来越冷。但理事会的工作进度却越来越快。到第十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知识分类框架,确定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