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了大门。
这个星期家里装修,她在纺织厂住了一周宿舍,刚进中院,整个人就愣住了。
正房和旁边的耳房焕然一新。
外墙的破砖全用白灰抹平了,窗户框换了新的,玻璃擦得透亮。
何雨水支好自行车,推开耳房的门。
里面摆着崭新的单人床,靠墙是个水曲柳的小衣柜,窗台底下还有个带镜子的梳妆台。
她摸着光滑的桌面,眼眶一热。
这还是自己家吗?
“哎哟,雨水回来了。”
水池子旁边,秦淮如端着个洗衣盆,一见何雨水,立马扔下手里的衣服凑了过来。
她眼泪说来就来。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何雨水转过身。
秦淮如一把拉住雨水的胳膊,哭诉起来。
“雨水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哥现在当了副主任,在厂里抖起来了,瞧不上我们这些穷街坊了。”
秦淮如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瞟着那翻修一新的房子。
“你看这房子修的,花了不少钱吧?你哥把钱全砸在房子上,一点都不留着给你当嫁妆,棒梗这几天饿得直哭,我去找他借点棒子面,他当着全厂人的面骂我,让我滚。”
她越哭越伤心,把手里的破衣服往雨水面前一递。
“你贾大妈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硬是讹了我们家三十块钱。雨水,你是个明事理的,你哥现在有了钱就变坏了,你得管管他啊!”
秦淮如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以前只要她这么一哭诉,雨水准会心软,回头就去跟傻柱闹。
兄妹俩一吵架,傻柱就得服软。
何雨水听完,低头看了一眼秦淮如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真会觉得哥哥做得过分,不顾邻里情分。
可现在,她脑子里全是哥哥上周给自己做的白面条,给自己买的新棉被,还有塞进兜里的零花钱。
哥哥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连媳妇都没娶上。凭什么要把钱借给贾家?
何雨水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了出来。
“秦姐,我哥以前接济你们家,我都吃不饱饭,现在我哥不接济了,我能吃上白面了,你让我去劝我哥?劝他继续饿着我,去喂饱你们家棒梗?”
秦淮如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满脸错愕。
这剧本不对啊!雨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