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姐,你不认识我了?”
面前之人将杂志放回书架,那双眼睛被刘海遮去一半,拢在阴影里,显得晦暗不明,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祝无忧。
祝无忧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那双眼睛如黑洞般不断攫取着她的神思,她堪堪错开视线,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昨晚得知消息后,她便紧急上网,结果关于他的消息寥寥无几。只知道十六岁那年同父母一起移民海外后,就再也没回来。
男人见她呆愣在原地,勾了勾唇,缓步走近她。
“真的不记得我了?”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顺着他扬起的手臂钻入祝无忧的鼻腔,注意到他伸过来的手,她下意识往后躲,男人的手停顿一瞬,面不改色地说:“我是俞霖展。”
祝无忧看看他滞在半空的手,又抬头看看男人的脸,嘴角挂着与凌厉的眉眼不甚相配的浅笑,似乎大有不握手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俞……先生,你好。”祝无忧手指甫一碰到他的手掌就立马被捏住,她朝对方点点头,“祝无忧。”
两手交握,祝无忧的手被攥得很紧,她刚有点抽手的念头,手就被俞霖展松开了。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祝无忧到工位前坐下。
俞霖展拉开椅子,椅凳摩擦过水泥地发出不太美妙的声音,但在如今尴尬的处境下,祝无忧竟感到一丝轻松。
她挪开面前待机的电脑,双手交叠,看向俞霖展。
微风拂过帐篷,头顶的吊灯轻轻晃动,灯光扫过他的面颊。俞霖展的眼睛黑而沉,其中糅杂着许多意味不明的情愫,或许从前他们真的是很要好的玩伴?
儿时要好的朋友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本该是眼含热泪激动相拥,或许还能来个忆往昔的和乐场面,然而却被告知“我不记得了”,想必任谁都无法接受。
祝无忧觉得她有必要对被占用身体的原主解释一下。
“抱歉,我失忆了,从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
惋惜、心疼、难过,那些与他眼神里所散发出的一样的情绪一闪而过,他似乎接受得很快,也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他指了指被移走的电脑,讲起正事:“无忧姐,我给你发了一份策划方案,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公司合作?”
祝无忧几次想开口让他换个称呼,话都到了嘴边,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睛,又说不出口了。
祝无忧点开躺在邮箱里最上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