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也觉得,当着许多人的面,对着昭宁不依不饶有些小家子气。不看僧面看佛面,哪能真让昭宁赔偿?
于是挥手吩咐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先行将屏风收回库里去吧。”
夫人已经发话,那位妇人却仍旧不肯罢休,抬手抚摸着屏风,捶胸顿足地“啧啧”惋惜。
“我也是心疼夫人你不易,熬了那么多日子的心血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修补得了了。”
因为这里的动静,跟前围了几位宾客驻足旁观,也纷纷出言指责,昭宁毛手毛脚。
昭宁狐疑地望着那妇人。
一般说来,世家大族都有严苛的等级规矩。主子都发话不计较了,还轮不到一个奴才在这里大呼小叫地不依不饶。
自己跟此人又素未谋面,无冤无仇,她这刁难来得无缘无故。
那么,理由就只有一个。
她想借着胡搅蛮缠,拖延下人将屏风抬走的时间!
这个妇人只怕是有问题。
果真。
将近中午的日头毒辣,昭宁眼瞧着,那屏风的一扇细纱之上,已经开始有笔画印迹若隐若现地透了出来。
若是再让那妇人耽搁片刻,反词立现。
伯爵府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正发愁如何揪出藏在伯爵府的奸细,她自己倒是露出马脚来了。
当众揭发?
无凭无据,仅凭自己的怀疑,估计不好定她的罪过。
最为重要的是,会将百寿图题字一事闹大,万一不好收场呢?
谁知道她们背后还有什么阴招?
此事,还是私下解决为妙。
昭宁左右扫望一眼,见有丫鬟捧着一盘冰镇的荔枝候在一旁,随时给老夫人解渴。
天气炎热,冰块已经融化成水。
情急之下,当机立断,一手搂着步步,单手抢过那盘荔枝,朝着妇人兜头泼了过去。
怒火中烧道:“周夫人都不曾追究,你一个下人,一直叽叽歪歪,不依不饶的,是不把我璟王府放在眼里么?”
怒气撒在妇人身上,但手里冰水却是冲着妇人身后屏风,一滴不漏地全都泼洒在了上面。
凉茶顺着屏扇上的绡纱淌下,迅速洇湿了大半扇,字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这一嚣张举止,令众人全都大吃一惊。
妇人则第一时间扭脸看一眼屏风,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