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这片林子,就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外面是修真宗门的喧嚣与秩序,里面却是蛮荒般的死寂与混乱。
没有路。
只有野兽踩出来的、时断时续的痕迹。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却暗藏着湿滑的苔藓和尖锐的荆棘。
云舒背着简单的行李,扛着那把铁锹,一步一步地往里走。
这具凡躯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她的衣衫就被汗水湿透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她不得不经常停下来,靠着树干喘息。
这就是凡人的极限。
没有灵力护体,没有神识探路,连赶路都成了一种折磨。
但她没有回头。
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孙执事那张刻薄的脸,浮现出赵虎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浮现出那两头小猪祸害坏麦苗的画面。
她不能回去。
既然修真界的规则容不下她那几棵麦子,那她就去找一个能容下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各种奇怪的兽吼声开始此起彼伏。云舒不敢再往深处走了,她找了一处背风的岩洞,捡了些干燥的树枝,准备生火。
她以为生火很简单。
小时候在杂役院,她也见过别的杂役生火。但真到自己动手,才发现那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钻木取火。
她找来一根干枯的树枝,又找来一块木板,按照记忆里的法子,用力地钻。
钻了半天,手掌磨破了皮,钻出的木屑只冒了一点烟,就熄灭了。
再试。
手掌火辣辣地疼,钻出的木屑倒是热了,但就是点不着。
云舒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根烧焦了的树枝,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挫败感。
她曾经是青岚仙尊,一念之间,便能焚山煮海,能点石成金。
现在,她连一堆火都生不起来。
“妈的,真是个废物。”
云舒骂了一句。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骂脏话。骂完,她又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她擦干眼泪,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不再蛮干。她开始回忆,回忆以前在仙域里,那些低阶修士是怎么生火的。他们用的是火折子,用的是火石。
凡人,靠的是工具,是技巧,是经验。
她开始观察木屑的干湿,调整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