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急得团团转,铁牛不知道跑哪儿去挖坑埋尸,庙里没人,她又不懂医,不晓得姑娘究竟是邪风入体还是内感湿热。
不过看情况像是淋了雨,惊吓过度导致的。
秋露哭哭啼啼,只得用冷水绞了帕子敷在沈竹念额上,绞碎棉衣,用温水浸湿棉布擦拭身体降温,刚要去换水,就撞见了归来的萧承渊。
窗外雨声淅沥,箫承渊站在后院的屋檐下,浑身湿漉漉,绯衣早已被血污浸得辨不出颜色,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黑眸幽冷如井,水滴滴在地上洇出暗色水痕,手里握着把带血的锄头。
这模样把秋露吓了一跳。
说实话秋露有点怕他,一则萧承渊虽然傻了,但沉默寡言,那股阴飕飕气场还在,二则这人刚砍菜切瓜杀了三个男人依堪面不改色。
姑娘说过,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铁牛骨子里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不过再害怕,箫承渊也是眼下唯一可以求救的人,秋露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哭道,“姑娘高烧了,现在怎么办?”
箫承渊没应声,像是不明白高烧是什么意思。
秋露含泪解释,高烧就是发烧,若是烧过头人就烧没了,箫承渊这回听懂了,烧没了便是死了,香消玉损,再无踪迹。
箫承渊垂着眼睫,手指指节泛白,青筋微凸,一字一顿道,“不会死。”
秋露哭到打嗝,泪眼婆娑,“什么?”
箫承渊抬眸,“阿念不会死。”
秋露小鸡啄米点头,呸呸两下,“对,姑娘会长命百孙,子孙满堂!”
沈竹念烧得厉害,湖州郡闹瘟疫,此刻下山找大夫,高烧尚有几分可能自行退烧,若是感染了瘟疫,无疑是一脚踏入鬼门关,所以只能自救。
秋露翻出在江宁镇买的风邪散,主治风邪高热,此散常用麻黄、桂枝等物,退烧奇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依照铁牛的话去煎一副汤药。
要是姑娘过半个时辰不退烧,便喂药!
秋露去灶房煎药,箫承渊则守在沈竹念榻边,拧了温热的布巾,一遍遍、笨拙又执着地擦拭她的额头、脸颊、手心。
刚开始,沈竹念烧得脸颊通红,翻来覆去地呓语,说的全是他听不懂的话。
这不妨碍箫承渊仔细照料,灶膛里的火烧得红旺,陶罐里煨着的汤药滚了又滚,秋露时不时用木勺搅一搅,舀出一碗过了药渣,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