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直接将人斩了,天阙道统大可以联合大乾朝廷,以叛逆之名直接发兵平叛。
但他偏偏将人安然无恙地放了回来,唯独把刀留下,这是摆明了告诉中州,荒域不怕事,但规矩得由他来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听风亭的边缘,看着院子里那一片正顺着风势不断飘落的金黄色竹叶,自言自语道:
“有点意思。既然天阙的那个老东西已经准备动用仙皇去摘桃子,咱们长生仙族也该给北边的分坛加一加俸禄了。荒域这盘棋,可不能让他们一家独吞。”
而在北端的无上神宗主峰,燥热的丹房大门紧闭。
三长老已经在门外的台阶上站了足足一个上午,既没有推门进去看顾炉火,也没有返回自己的修行洞府。
一名年轻的真传弟子抱着一叠玉简急匆匆赶来,在距离三长老三步外站定,低头行礼:
“师尊,南星城那边的密探传回消息,那柄属于大乾禁军的残损断刀,昨夜被叶楠亲自捡回了总府大殿,如今就靠在正偏殿的墙角处。”
三长老叹了一口气,有些有些有些苍老的手掌在袖口里捏了捏:
“刀在叶楠的手里,这事情的主动权可就落在了他的嘴里。
往后大荒原上的那些散修若是议论起来,就成了中州十几个准仙帝拿不下一座新晋的边防城池。
中州的这层体面,这次算是被那小子拿捏住,跟着一起动摇了。”
中州各大超级势力顶层的反应,在短短几天内便化作了无数道风声,迅速朝着下方的修仙世家与凡俗城池蔓延开来。
其传下去的速度,甚至比叶楠扣刀的消息本身还要快上几分。
在各大宗门的外门坊市与内务堂里,那些年轻的执事与实力不俗的精英弟子们,在私底下开辟的交换会中,谈及此事的措辞比各家的长老们要直白得多。
一处茶楼的阁楼上,几名穿着天阙道统内门服饰的青年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右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荒域那帮罪民,在这边关吃了几年饱饭,当真以为自己能和中州的不朽道统平起平坐了?
连宗主赐下的令主令牌都敢当众扔回来,这次若是不派出几尊仙皇老祖去敲一敲他们的骨头,往后大乾周边的那些藩属国,谁还会把咱们放在眼里?”
坐在他对面的一名年长修士则摇了摇头,有些有些担忧地说道:
“敲打自然是该敲打,但这次若是动静闹得太大,直接派出了闭关多年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