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站起身来,灰袍上的尘土在淡金光华的震荡下悉数消散。
他背过身去,看着遥远的南方地平线:“老人家,多谢你的这碗凉茶。本座今日知晓了真相,这心里,反倒踏实了许多。”
“你想做什么?”老者在后方大喊,“去中土送死吗?”
叶楠没有回头,只是迈开步子朝着南星城的方向走去,虚空中留下一句沉缓的话语:
“天道若是瞎了眼,本座便自家去修一双法眼。中土的龙椅坐久了容易生蛆,那几尊仙皇巅峰的位置,迟早要挪一挪。”
回到总府大殿时,沉闷的气氛早已在大殿内蔓延开来。
帝尊、冥尊,以及新归附的铁城主、落城主等十几位核心高层,已经在大殿内等候多时。见叶楠走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了过来。
“叶楠,那老骨头到底说了什么?”帝尊提着新长刀,快步迎了上来,那粗犷的面容上满是急切之色,“城里现在到处都在传什么罪血通敌的流言,不少修者的道心都开始不稳了。”
叶楠径直走到上首的青铜长椅前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众人:
“流言是真的。无数个纪元前,荒域的先辈打退了异域,却被中土核心区域的那些掌权者诬陷为通敌。剥夺仙籍,贬为罪民,永世流放到这片戈壁上等死。”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欺人太甚!”铁城主一巴掌拍在身侧的玄铁锤上,震得整座石殿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他那一双牛眼里布满了血丝,“俺们老祖宗在前面流血断头,那些躲在后面的杂碎,竟然在背后捅刀子?老子不服!”
落城主按着腰间细剑,清秀的面容上交织着愤怒与惊惧:“难怪……难怪几万年来,无论荒域怎么向内陆发求援文书,大乾神朝连一块本源灵石都不曾批复过。原来在他们眼里,咱们早就被定成了死人。”
冥尊拄着木杖,脸上的死气愈发浓郁:“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如今异域的主力虽然暂时被叶城主击退,但那条裂缝底下的法则通道并未彻底稳固。内有天道诅咒,外有强敌窥伺,咱们拿什么去跟中土的那些庞然大物争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