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眉头微微一蹙:“他们赏了什么?”
“赏?”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惨笑,“他们将这片被死气污染、寸草不生的万里戈壁,永久地册封给了边荒的幸存者,让他们世世代代留在此处,继续为中土神朝看大门。这,便是他们的赏赐。”
叶楠的手指在粗陶碗的边缘上轻轻抚过,没有打断老者的话。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老者将手中的茶碗扔在地上,粗陶撞在乱石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四分五裂,“后来的十万年里,异域又来了四次。每一次,都是边荒的儿郎拿命去填。死的人越来越多,可活下来的那些老怪物,修为也越来越恐怖。”
“核心区域的那几位坐不住了。他们害怕了。他们怕边荒的杀才们有朝一日将异域彻底打退,会调转刀锋,去清算他们当年见死不救的烂账。他们怕功高震主,怕这股不受朝廷管控的力量,会掀翻他们的龙椅。”
叶楠听到此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所以,他们罗织了罪名。”
“通敌。”
老者两个字吐得极重,唾沫星子落在黑色的泥土里:“神朝钦天监与几大仙宗联手,伪造了三十卷通敌文书,硬说边荒的大能暗中与异域皇族勾结,故意放异域大军入关,好借刀杀人,削弱中土的底蕴。一纸法旨降下,边荒三十万将士当场被剥夺了仙籍,贬为罪民,永世流放于此。他们的后代,生下来便要在神魂中承受罪血的烙印。洗不掉,挣不脱。”
“证据呢?”女帝的声音有些有些发寒,手中的古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机,在鞘中剧烈颤动,“如此大的罪名,荒域的先辈就未曾反抗过?”
“反抗?”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去核心区域申冤的三十位仙帝,在跨入中土天门的那一刻,便被天道诛杀阵炼化成了虚无,连一缕残魂都没能逃回来。留下来的那些,不愿再对同族拔刀,只能憋着一口气,死死死死地守着这条裂缝。异域来了,他们便打;打完了,自己埋人、自己修城。核心区域的那些贵人,在城墙外面修了万重天堑,将咱们彻底隔绝在外。在他们眼里,咱们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死去的看门狗罢了。”
叶楠再次端起地上那只完好的茶碗,将已经冰凉的褐色茶汤一饮而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茶碗轻轻放回石面上:“那些当年联手定罪的仙皇,如今可在帝都?”
“有的活进了禁区,有的化作了枯骨,但他们留下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