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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中的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
    沈清辞坐在囚室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望着头顶那扇巴掌大的通风口。一束月光从通风口斜射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随着夜风的吹拂而轻轻晃动,像是水面上荡漾的涟漪。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夜晚了。在地牢中没有昼夜之分,他只能通过那束光线的明暗变化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白天,那束光是明亮的,带着一丝暖意;傍晚,那束光变成橘红色,温柔而短暂;夜晚,那束光变成银白色,清冷而漫长。他靠着这束光,度过了四天。
    四天里,云知鸢每天都来看他。她总是在黄昏时分到来,提着一盏灯笼,穿过那条幽暗的甬道,在铁栅栏外坐下,陪他说一会儿话。她的话依然不多,但每天都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鹤砚尘到哪里了,柳烟晚有没有来信,沈念安有没有吵闹着要来看他。这些琐碎的日常,成了沈清辞在地牢中唯一的慰藉。
    有时候,她会带一些自己调制的药丸或药茶来,说是可以帮他调理身体,抵御地牢中的湿气和寒气。沈清辞每次都乖乖地吃掉或喝掉,从不拒绝。他知道,这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有时候,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一个在铁栅栏内,一个在铁栅栏外,隔着那道冰冷的铁栏,共享着同一盏灯笼的光芒。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仿佛只要有她在身边,这间阴暗潮湿的囚室,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第四天的黄昏,云知鸢照例来到地牢。但这一次,她的脸色有些凝重。沈清辞看到她走进来时,心中便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站起身来,走到铁栅栏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知鸢在铁栅栏外站定,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长老会那边,已经决定明天一早执行刑罚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沉默了片刻,问道:“鹤先生呢?他到哪里了?”
    “他已经到了江陵府,但距离幽谷还有一天的路程。”云知鸢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他赶不及了。”
    沈清辞沉默了。他靠在铁栅栏上,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铁栏的手,指节泛白。他等了好久,盼了好久,却还是差了这一步。明天一早,他就要面对蚀骨刑了。而鹤砚尘,还需要一天才能赶到。
    他抬起头,看着云知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没关系。就算他赶不到,我也做好了准备。”
    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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