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接过布包,握在手心,只觉得那布包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低头看着那个布包,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云知鸢,轻声道:“谢谢你。”
云知鸢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站在铁栅栏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穿过铁栅栏的缝隙,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依然很凉,纤细而柔软,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明天……会去刑场。”她轻声道,“我会在那里陪着你。”
沈清辞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就这样隔着铁栅栏,握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灯笼的光芒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过了许久,云知鸢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她看着沈清辞,目光中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轻声说了一句:“你一定要活着。”
然后她转过身,提着灯笼,快步向甬道外走去。她的脚步比往常快了许多,仿佛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回头。沈清辞站在铁栅栏边,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那盏灯笼的光芒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那个布包。
他握着那个布包,在囚室中站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角落里,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那两枚玉佩,感受着它们温润的触感,心中默默地道: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我吧。我还不想死。我还有约定没有兑现。我还要带她回药涧去。
那一夜,他睡得出奇的安稳。也许是云知鸢给他的药丸起了作用,也许是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焦虑和恐惧,他靠在墙壁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睛,看到两名弟子站在铁栅栏外,手中拿着镣铐。其中一人打开铁门,面无表情地道:“沈清辞,时辰到了。”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稻草,伸出双手,任由那两名弟子给他戴上镣铐。镣铐很沉,冰凉的铁箍勒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那两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