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仅仅一个小时。
二十三起死亡事件。在南城不同的区、不同的街道、不同的角落,同时引爆。
从三十层高楼天台一跃而下砸碎车顶的闷响。高架桥上迎面撞向重型卡车的刺耳刹车声。反锁的浴缸里被割破动脉染红的温水。
南城一夜之间变成了被绝望笼罩的修罗场。市局110指挥中心的大厅里,六十部接警专线红灯狂闪,刺耳的铃声连成一片。接警员们嗓子喊到嘶哑,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在发抖。
所有的出警车队全撒了出去。平时指挥若定的老刑警们,此刻像被蒙住眼睛的苍蝇,在各个血腥的现场之间疲于奔命。整个南城警务系统,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瘫痪与恐慌。
市局重案支队办公室。烟灰缸里的烟头满得溢出来,掉在桌面上烧出一个个黑斑。
支队长王伟死死盯着占据了整面墙的电子地图。大屏幕上,二十三个血红色的叉号,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红叉像长了刺的藤蔓,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这他妈怎么可能是意外。
就算全城的精神病同一天发作,也不可能死得这么整齐划一。这是一场精密策划的群体性屠杀。
“查!都愣着干什么!”
王伟抓起桌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茶水混着碎茶叶溅了前排警员一身。没人敢躲。
“把二十三个死者的底细全部起底!查他们的社会关系!查他们最近接触过什么人!连他们一天去几趟厕所都给我挖出来!”王伟双手撑着办公桌,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因为熬夜和极度恐惧充血发红。“哪怕是翻遍整个南城的下水道,也得给我抠出一个共同点来!”
他慌了。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原本盘算着踩下秦漠,自己安安稳稳坐这把交椅。可现在,对方一出手就是降维打击。他甚至连敌人的毛都摸不到。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无力感,压得他连气都喘不匀。
城西郊外,废弃的城中村地下室。
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纸箱味和电子元件运作产生的焦糊味。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三台高配置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秦漠靠在掉漆的铁架子床上。左腿胡乱缠着的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他死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更新的现场勘查简报。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的刀片,生生刮着他的骨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