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有些乏了,想睡一会。”
阮心棠就这样抱着膝靠在床背上,一直到夜露初凝时。
窗沿上的那盆玉簪花在夜间开的愈发绚烂,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虽浓但闻着却不呛鼻,反倒有一股清新感。
有人说这玉簪又称忘忧花,可于阮心棠而言,却丝毫没有起到作用。此时她脑中思绪纷乱,整个人都沉浸在恐惧之中。
她怕重蹈覆辙,怕辛苦的一切都白费,更怕…那未知的将来。
还有严衡,倘若他真是重生的,那就和自己一样能未卜先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若他利用这点去搅乱局势,那便更糟糕了。
房门忽然被叩响,打断阮心棠的思虑。她正想问是谁,转头时却看见门上的那层高丽纸前,有点点的亮光在莹莹闪烁。
阮心棠被这莹光吸引,将落下的门栓解开走了出去。
许是月亮都不想与萤火争辉,悄悄地躲在了云后头,使得院子里的萤火虫看起来尤其亮。
阮心棠伸出手指,一只萤火虫便飞来落在她指尖,尾部的亮光忽闪忽闪的,看的她渐渐扬起嘴角。
鸣昭抱着只空罐走过来,说道:“这些都是主子亲手抓了送来的。”
宋离怎知她心情不好?
阮心棠看了眼鸣昭,真是多想了,这丫头到底还是宋离的手下。
“帮我告诉你家主子,明日午时我在芸香楼请他一叙。”
严衡的事,也应该给宋离提个醒。
***
晌午时分,阮心棠带着两个丫鬟到了芸香楼,店小二阿德很是热情的迎了上来。
“阮二姑娘,您楼上请。”
这酒楼是赵景宁的私产,店内的小二看着普通实则都是他的心腹,是以也不奇怪他为何能认得自己。
宋离早早的就在雅间里等候,阮心棠刚落座,他便着急解释:“我本想着用阮雁回来激你吃醋,才会做了那些蠢事,没想到竟引得你误会了。那盆玉簪花本就是准备送你的,并非顺手。”
要不是鸣昭透露,宋离真以为自己这计策可行呢。
阮心棠却只淡淡一笑,“宋将军想送谁都与我无关,而且我也不喜欢花。今日请你来只是想让将军转告怀王殿下,小心严衡,他与从前已然不同了。”
“你我之间,只能如此了吗?”
阮心棠稍稍哽咽,回道:“本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