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可以叫她“知意”,沈辞不自觉地喉头微动。
不远处的裴九渊冷哼一声。
好好好。
她哪里需要安慰?
纵算是需要,也不缺人安慰。
暗五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主子这明显是吃醋了,但是他自己恐怕还不知道。
问题是,他心情不好,遭殃的可是全府上下……
尤其是他们这帮暗卫!
这沈公子也太烦人了,秋闱眼看就要到了,能不能赶紧去准备考试啊?
还跑城郊来?
这种人怎么能考上功名?
沈辞看着云知意,声音温柔:“云姑娘,你今日,似乎看起来和往日有些不同。”
【被看出来了。】
云知意低下头,将手里的狗尾巴草在手指上绕出一个小圈。
“沈公子,”
过了许久,云知意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若我不是云二小姐,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沈辞怔住。
不远处的裴九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她……这些问题不打算问自己这个师父,反而问沈辞这个陌生人吗?!
她和沈辞又谈不上什么交情!
沈辞没听明白:“云姑娘何意?”
“我是说,”云知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些期许。
“若我不是云家的二小姐,只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你还会因为听说我心情不好,特意跑这么远来陪我走一段路吗?”
她顿了顿,又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还会觉得,我这个人不一样吗?”
晚风拂过河面,送来一阵凉意。
沈辞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初见那日,少女骑在父亲的灰驴上,一本正经地算着租驴比租马车便宜多少。
想起她说“职业不分贵贱,劳动最光荣”时,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想起她提起裙摆,欢快地跑进云府大门,回头冲他们挥手,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桃花。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