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那日,云姑娘说的话,沈某至今记忆犹新。”
他正了正衣冠,语气认真,“姑娘说,这世上,职业不分贵贱,劳动最光荣。姑娘说,家父凭自己的力气赚钱,干干净净,有何低贱。”
他说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番话,当时便让沈某汗颜。沈某读了这些年圣贤书,却不如姑娘看得通透。”
云知意看向沈辞,发现他眼里满是真挚。
【但说这些话的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沈公子……若是在现代,这些话听得怕是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过,这好像也的确能算是我的特殊之处?】
“姑娘说这话时,沈某还不知道姑娘是云家二小姐。”
沈辞继续道,“姑娘骑驴也好,说那些话也罢,都让沈某觉得……姑娘与众不同。”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后来得知姑娘的身份,自然是惊讶的。但……”
沈辞抬起头,迎上云知意的眼睛,目光清澈坦荡:“但沈某后来每每想起,总觉得,特别的,并非云二小姐的身份,而是姑娘这个人。”
“你……”云知意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云姑娘,恕沈某冒昧。”沈辞后退半步,作了个长揖,
“姑娘方才说,若你不是云家二小姐。沈某不知姑娘为何会有此一问,但对沈某而言,姑娘独一无二。
无论姑娘是何身份,在沈某心中,姑娘便是姑娘。
是那个会一本正经算账,说租驴便宜的姑娘,是那个明明出身尚书府,却不觉得骑驴丢人的姑娘;是那个……”
【骑驴的确不丢人啊,到底是谁觉得骑驴丢人啊!】
沈辞说到这里,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几不可闻:“是那个笑容很灿烂,让人看着便觉得心里欢喜的姑娘。”
河湾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流水潺潺和远处几声蛙鸣。
云知意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笑起来。
笑容如冰雪消融。
“你这人,”她鼻头酸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这么会说话。”
【很少有人能夸得我不好意思呢。】
【不过,听到沈辞说这些,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呵。
不远处的裴九渊,面色冷沉如霜。
亏得之前国子监的人还夸沈辞,说他沉稳……
他哪里沉